嬴政手指抚着白玉酒杯,轻声笑了笑,道:“太子素来稳重,想是这等喜事勾起了他小孩子贪玩的本性,还望老将军多担待。寡人会派护卫跟随,且,你们到时候别说破他的身份,让他玩一会儿,尽了兴回宫就是了。”

大王既然吩咐,王翦便没有再推,只恭敬应了,只是坐回去时,眼尾禁不住瞧了扶苏一眼,却见那小少年早有预料似的,朝他眨了眨眼睛,端的是可爱又无辜,倒让王翦一愣。

严肃的老将军回过神来,全神贯注地低头看向杯中酒液,这种青白的瓷杯,也是太子的杰作,每每有商队将其运出咸阳,诸侯列国的公卿士大夫们无不争抢哄抢,为此一掷千金也心甘情愿,真是爱得了不得。

他又想起孙儿在家中对太子的称赞,儿子对太子印象也颇好。

王翦心道,太子还真讨人喜欢。

被王老将军在心里嘀咕的太子正跃跃欲试尝一尝酒,但被大王无情拒绝了。

待庆功宴散了,扶苏跟着父亲回后宫时,还在念念不忘他没能尝到的酒:“阿父,我何时才能喝酒?”

这年头的酒度数不高,嬴政饮酒素来有度,即便今天是庆功宴,他也没有喝醉,因此回答扶苏的问题时很清醒:“十二岁。寡人便是十二岁开始饮酒的。”

扶苏听罢,倒顾不上自己喝酒的问题了,他拉住父亲的手,殷切劝道:“阿父,其实太早喝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

尽管饮酒不多,酒量也不差,但酒精显然还是影响了嬴政的思考,他想也不想就回道:“当时也没见你提醒寡人。”

说完这句话,父子二人都愣住了。

扶苏小声道:“阿父,我当时好像没办法提醒你哎。”

嬴政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