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羞惭不已:“我以为阿父是……想将韩先生下狱。”

嬴政摇头失笑:“他又没犯法,寡人为何治他的罪?韩国不足为患,他不过是一个被韩王都放弃的韩国公子罢了,不值得寡人如此。”

这倒是,就算是韩王,后来父亲也借着韩地谋反的由头将他杀了,不过韩国宗室还有活着的,不然张良也没法辅佐韩王成了——虽然他这个梦想最终还是被项羽斩断了。

扶苏点点头,脸上仍旧带着羞愧之色:“是扶苏小人之心,愧对父亲,请父亲罚我。”

平心而论,嬴政是个挺记仇的人,但那是对别人,扶苏在他这里显然不算别人。

——就算是记仇,这个仇也得被记在韩非身上。

嬴政捏捏扶苏的脸颊,笑道:“小家伙,你这是变着法儿同寡人讨赏呢?”

扶苏无辜地看向父亲,一时过分惭愧之下,他的确忘了因为前番之事,父亲口中的惩罚已经演变成赏赐的意思了。

扶苏忙解释道:“阿父,我……”

嬴政却摆摆手,道:“这点小事,寡人还不至于罚你,不过……”他又将扶苏拎近了些,“你瞧着是舍不得韩非了,嗯?”

扶苏摇摇头,道:“并非舍不得,只是他并没有让我费什么功夫,相反,我从韩先生那里学了不少法家之术,若将他换了,阿父,我恐怕没有他这样好的老师了。”

“怎么没有?”嬴政道,“寡人让李斯去做你的老师。”

李斯当然很好,但扶苏不喜欢他,而上课这件事兴趣很重要,所以李斯并不适合做扶苏的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