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钗轻声道:“甄公子离京前曾到府上辞行,那时见过。”她转向宝玉,“夫君离家多日,音信全无,老太太和太太日夜忧心,我只好南下寻访。”
宝玉内疚不已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只是宝姐姐如何找到这里的?”
“荣国府在金陵也有产业,我原想去老宅打听,途中听闻‘蘅芜苑’大名,想着或可一探。”宝钗顿了顿,“没想到真在这里找到了夫君。”
宝玉心头一跳。宝钗这话半真半假,“蘅芜苑”与她的别号相同,绝非巧合。正想追问,蘅芜君的声音从楼内传来:
“薛姑娘既已到了,何不入内一叙?”
宝钗听到这声音,身子微微一震,随即镇定下来:“果然是你。”
蘅芜君站在廊下,晨光中她的面容与宝钗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。两人对视片刻,蘅芜君忽而一笑:“多年不见,妹妹别来无恙?”
宝玉震惊地看着她们:“妹妹?”
宝钗轻叹一声:“她是我堂姐,薛蝌的姐姐薛宝琴。十年前离家修行,没想到在这里”
“我不是薛宝琴。”蘅芜君打断她,“薛宝琴早已病逝。我是‘蘅芜君’,仅此而已。”
宝钗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却不再多言。四人进入内室,丫鬟奉上茶点后退下。室内一时寂静,只听得窗外秦淮河上船夫的吆喝声。
甄宝玉率先打破沉默:“薛姑娘此来,恐怕不只是寻夫这么简单吧?”
宝钗看了他一眼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:“三日前,忠顺王府派人送来密信,说北静王府正在收集贾府新的罪证,意图再次弹劾。老太太急火攻心,病倒在床。我南下一是寻夫,二是”她看向蘅芜君,“寻求忠顺王府的庇护。”
宝玉如坐针毡:“贾府又有难?为何无人告知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