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甄宝玉,我的”宝玉话未说完,突然意识到什么,声音陡然提高,“你刚才叫他‘姑娘’?你为什么这么叫他?”
宝钗站在一旁,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。她看着雪雁惊恐的表情,看着甄宝玉莫测高深的微笑,看着宝玉越来越激动的神色,只觉得一阵眩晕。袖中的诗稿和绣帕像烙铁般灼烧着她的手腕。
“二爷,”雪雁突然重重磕了个头,“奴婢有罪!奴婢瞒了您两年多姑娘她姑娘她根本没死!”
花厅内霎时寂静得可怕。宝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茶几上的茶盏。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你说什么?”宝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雪雁泪如雨下:“那年姑娘病重,其实是被下了药!王夫人和袭人姐姐合谋,让姑娘看起来像是病死了,其实其实趁夜把姑娘送出了府!”
宝玉身子晃了晃,突然转向宝钗:“你知道!你早就知道对不对?”他猛地抓住宝钗的手腕,“那商人送来的东西呢?拿出来!”
宝钗被他抓得生疼,袖中的诗稿和绣帕滑落在地。宝玉弯腰捡起,看到绣帕上的“潇湘妃子”和诗稿上的字迹,双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这是这是林妹妹的字”他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宝姐姐,你竟然瞒着我?”
宝钗眼中含泪:“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我本打算”
“打算什么?等我祖母过世后再告诉我?”宝玉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还是打算永远瞒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