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,灰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,他明明记得有人救了他,还盖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。
他下意识地想寻找那件外套的触感,却只摸到冰冷的病号服。
诸伏景光默默递过一杯温水,降谷零喝了几口,干涸的喉咙才稍微舒缓。
他再次开口,强行压下心头的巨大疑团。
“组织那边……”
“大局已定。”
伊达航沉声道,走到床边。
“琴酒那家伙挨了你一枪,重伤坠海,虽然没捞到尸体,但生还几率渺茫。
朗姆被公安特别行动组当场击毙,贝尔摩德……下落不明,但核心网络和大部分据点已被联手端掉,boss在最后时刻引爆了地下实验室自毁,不过关键数据我们提前拿到了。”
萩原研二补充道:“剩下的都是些清理战场,抓小鱼小虾的活。zero,你做得够多了,这次多亏你最后的情报和定位。”
大局已定。
缠绕在心头多年的巨大阴影,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阳光似乎即将倾泻而入。
这本该是如释重负的时刻,但降谷零此刻的心情却异常复杂。
巨大的目标达成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,反而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。
仿佛支撑他走到现在的那根弦,在任务完成的瞬间,也悄然松动了。
而那个雪夜神社里突兀出现又神秘消失的身影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成了这空茫中唯一清晰的印记。
是幻觉吗?可那聒噪的声音、诅咒、带着体温的外套却又如此真实,还有那份奇迹般的救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