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于读书人来说,在意的恐怕也不是这2元钱,而是能扬名于天下的才气吧。

看报纸的不只范毓馪一个,有三五成群的人围着一个人聚作一堆儿,这个人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,小声读着一些小故事、小广告,若是读到一个浑黄不忌的小笑话,就都捂嘴奸笑一阵,惹的旁人看过来,就忙掩饰过去。

还不如不掩饰呢,做作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。

有那关心民生的,就读着各地粮价、菜价,其他人沉默的听。

还有的干脆教人解题,口头上做一些百以内的加减乘除。老板是懂做生意的,找木匠特地做了黑板立在店里,有好为人师的,就上去讲一段儿……

雪日寂寞,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呗。

“爷,到饭点儿了,咱们去楼上用膳吧。”范毓馪亲随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,对范毓馪道。

二楼是包厢,专供“有钱”人的。

范毓馪半倚靠着火墙,窝在毛毯里掀开一页报纸,淡淡道:“我不饿,你要是饿了,先去吃吧。”

亲随揉了揉肚子,道:“这里人多,奴才还是守着您吧。”

范毓馪掀眼帘子望他一眼,道:“你要是饿了,先点些吃的,就在这里吃吧。”

亲随立即高声吆喝着点了一壶酒,一斤卤牛肉,一盘子油炸花生米,两斤烧饼。

食物种类和分量都平平,没人多看一眼。

老板应一声,从厨房里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,让传递过去。

人太多了,根本无处下脚,半空就成了传菜的履带。

隔上几个人托一把,三五下就传到了范毓馪这边桌,范毓馪对众人拱拱手道谢,众人摆摆手,让他不用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