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她感觉到冷。

微微的冷,不干也不湿,是一种可以不用多穿衣服的冷。

不算很健壮的微黄禾苗,一看就有人刚刚打理过的稻田,有点破旧的灰色水桶,脚下还没干的泥巴地。

她踩在地上,感觉到一种令人不快的泥泞。

远处有小孩脆嫩的声音:“老师老师,松阳老师!银时又自己偷偷溜出去了,这次我们说好的,等他回来一定要给他扎上次给我扎的小辫子——”

高杉桃在“从技能库里找一个能解梦的声线”和“就这么看下去吧”之间犹豫了那么一两秒,身边刮过一阵不轻不重的风。

其实那时候松阳老师是不怎么熏香的,这也很好理解,他们在私塾的时候哪有什么条件熏香啊,每天洗澡洗衣服就不错了。

但,但松阳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,身上总是很清爽,自有一股香气。

那时候银时说是因为虽然老师很臭美,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头摆几尊鲜花,还会用花瓣泡水来洗衣服,怂恿高杉桃去看。

高杉桃难道很好骗?她当然也没去。

最后,在高杉晋助的提议下,跑去跟背了一下午书的小太郎打赌:谁能猜中松阳老师房间里放了什么品种的花,就去城里请对方吃无限荞麦面。

那可是荞麦面无限吃啊!!

这样的条件下,小太郎果然忍不住作弊,半夜跑去扒窗户被松阳老师发现,罚他接连一周站在墙角听课。

高杉桃回想到这里,忽然很惊异:“原来我从小就这么狡猾!”

后来才知道那香气,和永远不用过度清洁也总是很清爽的体质,可能都跟松阳老师的外星人血统有关系,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