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萨卡斯基先生对她有多差,而是因为他每次说得很不近人情,其实总是放她一马。

所以高杉桃狠不下心。

以至于宁可选择性忘掉一段恐怖的记忆,连身体都因为这样愈合出了让死亡外科医生感叹的速度,也不想总是记得那张脸对她下死手的模样。

那要怎么办呢?突破自我,变成对很在乎的人也能随便杀戮的心理变态?

还是说……

变得超级强、足够强,强到不用以杀掉对方为目的,也能控制住他的行动呢?

“我要去哪里,我想要做什么,无论哪一样……”

高杉桃任由岩石滚烫的碎片将她的脸颊、手臂、大腿划破,又把血肉烫出奇怪的焦糊味。

剧烈而密集的疼痛,却无法让她的眼睛暗淡一分一毫:“无论哪一样,都不需要你的允许……!!”
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幽蓝色的进度条,又往前轻轻蹦了一小截。

说着,她两臂狠狠向前压,在萨卡斯基同样开始用力时,借力向后一跳。

两手往身前一通眼花缭乱地比划。

萨卡斯基警惕地向控制室走了两步。

以他的能力,哪怕被活埋也好过挨揍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
如果情况有变……这是什么?!

眼前赫然一只大到不可思议、简直能填满整个船坞的幽绿色灵体。

肋骨分明是人体的构造,那张脸却极为抽象,看上去跟“人”这个字半点不沾边。

男人额头不易察觉滑落一滴冷汗。

倒不是因为这只外形诡谲的灵体。
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岩浆对这堆东西依然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