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弗朗明哥,当然也是很识时务的,虽然此人绝大部分时候极其狂妄,但在该识时务的时候也相当慧眼识珠。

譬如面对他的最大客户,四皇之一的凯多;又譬如现在——

男人的身影,在这怪物频出的伟大航路新世界中谈不上多么高大的,多么令人瞠目结舌。

但他象征着正义力量的极致、海军本部最高战力、一人就足以抗衡一名四皇。

因此无须多么庞大的身躯、无须多么猎奇的外表,甚至不用任何动作,就能叫人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势所震慑。

萨卡斯基还是他那身暗红色套装,看上去像一只已经开始衰败的玫瑰,一步一步,步幅稳定且颇有节奏地走向两人。

在甲板上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站定。

虽说独身一人来到一只陌生的海贼船,但他并不四下观察,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毫无兴趣,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多弗朗明哥一个。

目光专注至极,好像所有的情绪,不论好坏,全都集中在那个白发绿眸的少将大人身上。

“闹够了吧。”他说,“也该回来了。”

高杉桃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萨卡斯基自然垂落的指尖。

岩浆。一滴岩浆。

所到之处,毁灭一切,均温1000c以上的岩浆。

只需要一滴,就能滴穿她脚下的甲板,滴落进船舱之中,烧毁她和多弗朗明哥从各个岛屿打劫来又没派上用场的财宝、粮食、杂物。

最后落进海里,和那些成千上万年的海底岩石化为一体,了无痕迹。

她抬头。

对着那张已经认识很久的脸,慢慢露出一个微笑: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