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高杉桃……阿桃不一样。她的好意甚至不会让三叶觉得沉重,谁见了她都会相信,高杉桃一定只会做她想做的事情,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所以她留下,陪在三叶身边,一定是因为她想要这么做的愿望压过了其他一切愿望。
留在自己身边,对某人来说就是最最想要完成的心愿……这种事,三叶连想都没有想过。
换了土方先生他们在这里的话,大约会觉得阿桃的心愿听上去短视又懦弱。如果连国家都守护不了,如果连自己的价值都实现不了,又怎么去守护身边的人?
但,三叶想,阿桃大概会说……“可是我不想守护国家,只想守护三叶姐啊?”,这样的话。
她没办法对两边的观点评判高低,毕竟溪水是平等的,无言的,流过田野与山间,不论是经过的旅人又或扎根的桃树,都能从她这里汲取清凉与生长。
旅人再次启程,溪水无法挽留,于是目送他们走远。
却无法坐视桃树笨拙地拔出根系离去。
溪水是无法被带走的。除非她有放心不下的人,甘愿一路潺潺汩汩,也要陪她一起。
用时间和陪伴,滋润一棵不愿她枯萎的桃树。
所以阿桃说她打算去江户,一定要带上三叶,三叶说好,可以。
即便为此会和曾经拒绝过她的男人再见,也没有关系。
武州的水流淌到江户,三叶以为会很困难,即便没有什么匪徒,只是她的病就足够成为拖累。
但一切在高杉桃那里都十分简单。贼匪不用说,她一拳能打一百个;病症竟然也不算什么,刚到江户就找到过去的好友,寻来高效昂贵的药剂吊住了三叶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