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
“但是,如果我真的很强的话,为什么还会有做不到的事呢?”

“也许那并不是够强就能做到的事吧。”

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
“我想是的。”

她不知道阿桃经历过什么,明明强大得可以在世界上横行霸道,但又常常露出茫然的表情。

她总觉得那像是弄丢了什么的表情——尽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

三叶还记得那时候她们坐在道场的院子里,面前望出去就是门外的连绵稻田,抬头看天就是亮晶晶的星河。

高杉桃对这样的景色很兴奋,但三叶一点都不兴奋。她看这样的场景,太多次太多次、太多年太多年,一成不变,和她自己一样。

一棵树、一条溪,就这样安静地守候在原地。

高杉桃大约在武州的道场里待了两年多,三叶其实能看出来她待了半年就想走,但顾忌三叶的身体不好,想陪她慢慢疗养,等稍好一些再动身,所以没有离开。

她居然有这样重要吗?三叶忍俊不禁,重要到能够让人为了她留下?

换做以前,三叶不是能够坦然接受这样沉重好意的人——她总是害怕麻烦别人,尤其自己这样弱不禁风,要人花时间心力保护,还无法带给对方有价值的回报。

所以她做出无波无澜的表情,好像再多的离别也无法在她心中留下痕迹,让人可以放心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