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妈妈,爸爸明天开始就可以在山下的镇子做工了,以后说不定我们也能搬去镇上呢。”

“哥哥是不是想搬去镇上看漂亮的女孩子?嘻嘻!”

“……”

父母各自端着一小盏酒,儿女则捧着少见的牛乳,这是他们今天和村里养奶牛的人家用鸡蛋换来的。

今晚是他们的庆典。

也是他们的小儿子、小弟弟永远消失于世间的日子。

炼狱默然地守在七惠身后。鬼杀队里的人知道她身世有些可怜,但却不太了解。毕竟在鬼杀队里的人,大都可怜,一个一个去同情也是同情不过来的。

对七惠,炼狱也并不抱有同情。同情实在太浅薄,只一瞬便能消失无影,难以形容他待七惠的心情。

“就把你留在这里了。”七惠将手里的布包摊开,里头细碎的灰随着她的动作洒落在墙根,“也算圆你最后一个愿望。”

无论是怨憎还是思念,小鬼终究想自己看一看家里人是怎么过的。

她将那片布叠好,起身站在炼狱面前。

“我收拾好了,杏寿郎。”七惠两腿很直,站得笔挺时显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
尤其她此刻的表情还不怎么好。

炼狱看着她。少女形容有些狼狈,身上破烂的鬼杀队队服还没有换下,胸口的伤又开始一点点往外溢血。七惠脸色很白,嘴唇也是一片惨色,看上去的确是糟糕,半点不惹人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