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好了,不用担心了?”

是宇髓天元的声音。

“她不会怪你。……说到底,她怎么会怪你?她从八岁被你捡回去,一直养大到现在。出事的时候一直相信你,那么小的女孩,愿意拿着削水果的刀保护你。这不都是你说的吗?又在你入狱之后,为了救你,甚至愿意认回天海家去,还好当时被主公大人拦下来。”宇髓断断续续地说着,中间停顿了几次,“我知道你觉得人心易变,万一她回去了,或者遇见了什么事,就可能不再拿你当作重要的亲人。只是,孩子都是要长大的。”

门外静默许久。
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

悲鸣屿话已出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过于干涩,于是清了清喉咙。

“七惠是个好孩子,我明白的。”他似乎在组织语言,停了片刻,才继续道,“可能是我太固执。她是唯一留下来的一个,我实在不愿意失去……”

“所以要给她变得更强的机会。”宇髓道,“让她能够自己保护自己,不是更好吗?”

那声音很远,慢慢消失不见。大概悲鸣屿一直守在门外,等他们谈完,才又被宇髓天元捉个正着。

七惠安静地想着,蓝底白花的常服上忽然染开一片湿润的深色。

她像是终于有了一些共情的能力,体会到了悲鸣屿的想法。正因为此,将她原本就有的不舍重新扩大几分。

假如能一辈子躲在岩柱的小院里,偶尔训练,大多时候和悲鸣屿先生斗智斗勇,做做料理,学学新的药方。半年一次,去见那些好朋友和毒舌怪,为了主公大人的治疗方案头痛,偷偷给辉利哉大人塞一些小小的零食。

假如能永远这样,当然是最好。

但如果要为守护这些人,守护这样的生活而付出代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