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对不起弘晖。】

“这不怨你,那孩子泉下有知,必然也不会怪你。”

【是啊,我的弘晖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,他一定不会怨我这个没用的额娘。】

宜修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,此刻两人分明脸对着脸,胤禛却垂着眼睛,似乎不愿与她对视一般。

她忽地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,那笑容是如此清浅,以至于没有一个人发现。

胤禛垂着眼睛,听她就说了这么两句又没了声,正不知该如何开口,便感觉到一滴清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
等他狼狈离开持心斋时,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又是怎么出来的,愣在原地看着熟悉的小院,过了许久才转道去了前院。

持心斋里仍旧是一片死寂的沉闷,除了宜修身边的剪秋和染冬,这事再无人知道全部内情,都真心实意以为自家主子小产失了孩子,自然一个个都心情沉重着,倒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也渐渐信了。

与宜修交好的自然为她感伤,自然也有暗自松了口气,乃至于鼓掌叫好的,只众人都遮掩着神色,对外均是一副遗憾痛惜的样子。

而年世兰则又添了另一重喜不自禁,这那拉氏一小产,至少一个月不能理事,咱们雍亲王家大业大,那是一刻都离不了人的。

总之还是那句话:总不能叫格格来理家吧?

她算盘打得响,且自觉有理有据,划拉下雍亲王府,如今这后宅子里可不就是只剩她一个了?

这算盘打得很不错,只她眼睛光顾着在后院打转,没注意着外头还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