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持心斋里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西边两个院子里的人都看到了持心斋的下人脸上,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惶神色。

原本漆黑的夜里,唯有持心斋渐渐灯火通明。只见宜修身边的剪秋和江福海都跌跌撞撞地举着灯带着人跑了出去。

没一会儿便见府里的大夫被江福海托了过来,再便是胤禛黑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。

这样的情形,知道了消息的人心里都有了几分猜度,只不知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。

持心斋里,胤禛刚走进去便闻见了淡淡的血腥气,屋子里因关着窗烧着炭盆,被暖气一烘,嗅着血腥味愈发让他头晕目眩。

他缓步走了进去,就见宜修躺在床上,白蜡似的脸上双眼紧闭,让他没来由地生出不详之感,竟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
“侧福晋方才知道……一时承受不住,晕厥过去了。”

胤禛坐在床边,听了这话,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望着垂手侍立一旁的剪秋等人,声音分明没什么起伏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:

“你们,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。”

此话一出,室内凡是站着的,通通跪了下去,头都恨不得贴在地板上,不敢多说一句。

但胤禛却不由他们沉默下去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侧福晋好好的,为什么会滑胎小产,你们这么些人,为何没有一人发现侧福晋身体有恙,都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

跪在最前面的剪秋感受到王爷的目光,即使早就有了准备,心里也难免发慌,缓了缓才鼓起勇气,轻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