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额娘好好休息,养心殿还有折子等着朕回去批阅,儿子就先走了。”
太后躺在床上也没了心力,随意地点点头,看着皇帝的背影,任由他转身离去。
其实她并不介意给贵妃一份皇贵妃的待遇,只是这个口子不能随便开。若她真就这么一病去了,哪怕皇帝要追封她为皇后也无所谓。
只是万事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“竹息,你瞧着那孩子有没有这个福气?”
“太后这话奴婢不懂,奴婢只希望太后能好好养病。”陪伴她渡过整个宫闱人生的嬷嬷,只是温柔地给她掖了掖被子。
………
承乾宫的大门,一关就是半年。外头的风风雨雨好似与这座宁静的宫殿无关。就连宫外都渐渐忘却了这个,曾引发朝廷争斗的贵妃娘娘。
新入宫如贞嫔、康常在,更是连她的面也没见过,自然对这位所谓的宠妃没有实感。
皇后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这半年再没听她说有什么头疼脑热,牢牢把持着宫务,时不时在听说胧月不适后,将敬妃叫去景仁宫申饬一顿,敬妃虽不解其意,却也只能老实认错,还对总来探望安慰她的端妃颇为感谢,两人一来二去反倒熟稔起来。
便是在这样一个和睦美好的后宫里,秋高气爽的某天,安陵容发动了。
她生产那天,皇上正巧在养心殿听新来的康常在弹琵琶。便听见苏培盛慌慌张张跑了进来,一下跪倒在地上:“皇上,贵妃娘娘发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