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昭听了这话,看样子没之前那样生气了,潘邓见此,连忙又说道:“血脉固然重要,可这世上还有一句俗话叫做‘养恩大于生恩’,我是赞同的。我自幼无父无母,得了干娘收养这才能长大成人,后来又遇到师父这才走上仕途……”

潘邓又把师父脑袋底下的瓷砖塞回去了,“……干娘和师父一个养育我成人,一个带我立业,不是亲父母也胜似亲父母。观哥儿也是了,徐大人供他学业,引他上仕途,是以到了如今了,他也未曾改回原姓。这世上恩情大抵如此,今我两个养了一对好儿女,便也不去想他血脉如何了。”

陈文昭叹了口气,“就算你不在意,可如今你是一国之主,行事如此叛逆,也不怕后人口诛笔伐吗?

潘邓听到这话笑了笑,“后人评价君主,无非评论政绩道德,谁会管君王家里几口人?我只要继承人没选出错来,无人在意此事。”

陈文昭又使劲转脖子看向徐观,“他是皇帝他不在意,你也不在意?”

徐观却说道:“我想不出有什么可在意的,能和潘哥儿真个夫夫相伴过此一生本就是天大幸事,若此事真要有人担个不是,我倒宁愿是我,后人说我是佞臣也罢,幸臣也好,我都甘之如饴……”

潘邓听了这话却眉毛一竖,挺直腰板,“不会有人说观哥儿坏话的!朕富有四海,乃是天下之主!我看谁敢说观哥儿的不是!此事还不简单,不叫人记下去就得了,到时候沧海桑田,谁还记得个老皇帝的家事?”

徐观看着潘哥儿眼睛,轻轻一笑,“那就有劳陛下了……”

潘邓顿时觉得自己的肩头扛上了一家的重担,有些腼腆说道:“这……这都是应该的,我如今做了皇帝,还叫观哥儿受委屈不成?观哥儿可千万别瞎想……”

徐观却又说道:“可师兄所说……不无道理,陛下就算……”

潘邓怎能看师叔如此,连忙说道:“师父皆是危言耸听,实际上时代日新月异,后人只会比前人更开明,哪有更老古板的?观哥儿切莫愁了,这是什么大事?叫你存在心里面再生了病如何是好?”
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