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邓这时候老老实实的了,再不敢顶撞师父,垂着眼睛小声说道:“天下男子那么多,哪个也不是师叔……”
陈文昭一哽,“和你说不通!”
他又看向徐观,“你呢?他年少人脑子热,你也跟着脑子热!这么多年的道理学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徐观说道:“我只知道潘哥儿要和我成家,他的道理在这,我顾不上别人的道理。”
眼看着陈大人又要挺起身来发火,潘邓把师父按在榻上,劝解道:“师父莫再想这件事了,我纳后又如何,不纳后又如何?这都是叫人看的,不是自己过的日子……如今我家里有师叔陪在身侧,又有两个小孩儿,已是人生无憾了,不再奢求其他。”
陈文昭叹了口气,心道当时果然没看错,他当年收的这个徒弟,就是讨债来的,只不过颇有些孝敬,没讨到自己身上,讨到他师祖身上去了!
“你两个既然都是好男子,为何不传承香火?”
潘邓说道:“我夫夫两个已有好儿女了。”
徐观也说道:“阳儿和昭儿也是我的孩子,师兄以后莫再提父亲了,我就是有个亲生孩儿,现在也不姓范。”
陈文昭气不打一处来,手在被面上划了划了找不到什么,把胳膊探到脑袋底下,掏出一个大瓷枕来就要朝师弟扔过去,“欺师灭祖,不肖子孙!”
潘邓赶紧拦他,“师父这是做什么!这天底下师徒父子都是一般的纲常,师祖有了师父这样的学生,衣钵已经得了传承,师父又收了我,我这些年来做人做事皆不敢忘师父教导,如今我做了皇帝,门生更是满天下,也相当于师祖桃李满天下了,又何必在意血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