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百姓和厢军怨声载道,郑州府尹刘鹏举却皱着眉头,心中十分不耐烦。
他虽不是什么聪明人,却也看得清形势,此粮荒只不过是应天府的伎俩,叫百姓和那些个土匪慌乱而已。实际上满打满算,到如今为止运河才堵了不到两个月,州府都是有自愈能力的,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自己缓过来,中原也同样如此。
可为何中原却迟迟没有好转?
一来他郑州也有两个土匪山头,中了那应天府的诡计,在上个月大肆抢夺他辖下村民,致使百姓没有存粮。
二来就是眼见粮荒,府中大户却不肯放粮,鼠目寸光之辈,不明白如此一来局面只能更糟。
刘鹏举在心里暗骂这些个山头大户不干人事,偏偏他个小小府尹还管不了;之后又抱怨老百姓沉不住气,这么大点事明明忍到秋收就过去了,却个个被吓得毫无章法;最后再瞧不上东南军,江东鼠辈!用计歹毒之至!
府中厢兵头领刘虎过来面见府尹,按捺不住说道:“大尹,事到如今了,关中王也没给咱们粮食。兄弟们没饭吃,这仗没法打!要不咱们投降吧!”
其实不光军营之中粮食短缺,府中老百姓饿肚子也饿了好些时日了,却还是要把粮食省下来送到军营里,他们这些弟兄见了心中也十分不忍。
如今正是地里青黄不接的时候,也是老百姓一年之中粮食最缺乏的时候,往年这时都有南来北往的运粮商,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说,他们还要被征集守城,早就受不住了。
刘鹏举心中正烦乱,听了此话,恶狠狠地瞪向刘虎,“无能之辈!我平日里待你不薄,让你身居高位,掌管兵马,你却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!没有粮食就想方设法去弄!身为武将,未战却想先降,真是丢尽了我刘家的脸,败坏了我军的士气!胆小怕死的东西,若不是看在同族的情分上,早将你军法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