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陛下此举是何意?莫非真是体恤臣子?”

“体恤?”彭元祥冷笑一声,“早不送晚不送,偏偏在我等宴饮之后送,他小皇帝看来也要露出獠牙了,可怜我还当他是个懵懂无知的稚童,简直可笑!”

那家人惊讶,“皇帝怎么会?那王府尹也是咱们的人。”

彭元祥冷哼,“王希瞻早就广结群臣,前一阵子侯旻还送宅子给他,如此种种我虽看在眼里,却都未曾发作,还指望着他记住我彭元祥提携之恩,能认清现实,看看谁才是这成都之主!可没想他越蹦越高,现在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,着实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!”

今日这种种没有异常,恰恰就是最大的异常!皇帝和王希瞻这看似寻常实则不寻常的举动,不就是叫他疑而无所追?叫他在众人面前牢实落个脸面?可惜那王希瞻看错人了,他彭元祥可不是那任人摆布的软蛋!

彭太师回府之后大发雷霆,太师府如临大敌,不仅加强了对府内外的监控,更动用了埋在宫中的眼线,封锁皇宫,严密监视着皇帝和几位重臣的动向,留意是否有人与王希瞻等人有接触。

不查不要紧,这一查真叫他查出些端倪来。

彭元祥安插在宫门附近、负责记录官员进出的小吏匆匆递来一份密报,密报内容很简单,是前日发生的事:巳时三刻,侍讲学士李文博于宫门外与王大人短暂交谈约半盏茶。李有物递予王,王笑而收入袖中。

这份密报本身平淡无奇,李文博和王希瞻是同乡,官员宫门外偶遇同乡,寒暄几句,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若是平时,彭元祥扫一眼也就过了,但此刻绝非这么简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