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太后身体疲乏,靠在榻上,看着摇篮中的皇帝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真要叫张叔夜出兵?何必费此干戈,我等便待在这应天府又有何不可?”
粟太师叹了口气,“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,你也知道流言蜚语甚嚣尘上,宫中人多少都有听过的,宫外百姓也议论纷纷,此时眼看着蒋家还要与我等对着干,朝堂不稳,该发兵了……”
内部分崩,没法解决内部矛盾,便创造一个外部矛盾,内部自然便团结起来了。
粟太后眼如冰霜,“蒋氏恶贼,只将他赐死便是便宜他了,我当日就该把他碎尸万段!”
粟太师坐到太师椅中,揉了揉脑袋,“你还嫌不够乱。”
当日粟太后生产,母子平安,宫中封锁,没叫任何人进出。过了一个月,眼看着皇帝健健康康,粟太后便叫百官见了皇帝。
过了几日,蒋家四子去宫中觐见,待他出宫之后,京城之中便有传言,言当今圣上不是天家血脉,乃是蒋氏之子。
流言几天之内就传遍了京城,粟太后大怒,杀了蒋家四子,这一番举动倒叫有心人更加想入非非,流言越传越广,到如今满朝文武都已知晓了。
蒋家和粟家本是通家之好,两家有几段姻缘,可先是因荆州粟裕之事,他蒋家蒋子明也跟着无辜枉死。损失一名子孙不说,那粟裕的母亲不依不饶,因蒋子明没将粟裕带回来,屡次上门谩骂。蒋家本就失去爱子,正心中悲伤,如何能站着挨骂?和那粟裕母亲打了起来,两方咒骂,极尽恶毒之能事。自此虽未交恶,可眼见着两家不似从前那般亲厚。
如今朝堂之上,粟磬为当朝太师,蒋干为大将军,他二人皆是位高权重之人。当年先皇去世,宫变之时又是一同封锁宫闱,传位给了粟太后肚子里的遗腹子。两家联系紧密,又有政治利益紧紧绑缚在一起,谁也不愿因这事就反目成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