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泽又是一言未发,到了第二日早晨召集全家人到一块,说道:“世事变迁,日新月异,我辈也不能沉溺于往日国丧之痛了。大宋亡国,天意如此,可百姓还要过生活,士人就有其任。如今江南之主雄才伟略,乃一代明主,我为百姓计,愿随其共筑盛世,为生民立命。”

宗颖看着老父亲,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;儿媳看着家翁总算是不再沉湎于悲伤,又有了精神,也露出微笑来,说道:“既然如此,家里可要搬到苏州府去?我见那苏州府有好学堂,可叫大哥去那上学。”

宗泽说道:“也不一定在苏州,先收拾吧,待我去信苏州,咱们祭了祖,收到回信来,即刻启程。”

潘邓看了宗泽来信,露出邪魅狂狷的大反派微笑。

明翰海问道:“宗老大人来到苏州府,叫他任个什么职?”

潘邓早已想好了,“宗泽性情刚直,在朝廷党争之时尚且不结党营私,便派他去御史台正合适,不过如今我只封王,得换个名称。”

明翰海也点点头,“如此甚好,宗兄如今年纪也大了,再将他外放,也难为他了。”

潘邓挠挠脑袋,其实他本来想的是叫老大人去润州前线,应对即将到来的宋军来着,毕竟宗老大人上马能打仗,下马能治府,身子骨看着十分硬朗。

后来被师叔劝住,他又掰手指头算算,才后知后觉宗泽如今已七十多岁了。

在他前世就连退休再返聘都不太会返聘这个年纪的老人了,潘邓摸摸自己的良心,罢了,润州前线叫旁人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