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子明一见粟裕,便叫人打开牢门,粟裕见了蒋家人,更是涕泗横流,诉说自己这一个月一来所受的苦,真可谓字字泣血,好不冤屈。

当夜蒋枢密副使便在府中住下,与粟裕彻夜长谈。

太守府之内,宗颖劝老父亲道:“那姓蒋的来者不善,眼见着偏心眼儿偏到胳肢窝去了,他若是只把粟裕带走还算是好话,若是反手把咱们治了罪,咱这一家人哪有活路!”

宗泽沉默不语。

宗颖又说道:“如今局势在此,那蒋子明只带一千人来,剩下的人说在路上,可也没见着,他哪是来援助江陵的?眼见着朝廷无意江陵,我等守城又为哪般?不如投降东南王,也能保江陵百姓平安!”

宗泽摆摆手,说道:“我死生皆为宋臣,不做背国之事,你以后莫再说此话了,去军营中叫都监大人前来,我有要事与他相商。”

宗颖只得长叹一声,不再言语,出门去寻赵仲延。

第二天蒋子明开始彻查案情,又将从前宗泽审过的犯人审了一遍,查出许多缺漏,疑罪从无,判定粟裕无罪!

粟大人又重新绫罗绸缎,光鲜亮丽地站在堂上了,宗泽却被指控通敌卖国,以江陵府百姓口中沸沸扬扬的传言——宗府尹属意东南,意欲投靠为人证;又有两地使者往来,宗泽与其谈判条例为物证,证据确凿,被蒋子明压入大牢,留日后押送回京!

朝廷官员一到,江陵府府衙局势天翻地覆,从前不管百姓死活,偷偷运粮出城的粟大人被赦免罪过;而镇得住局面的宗大人却转眼就成了阶下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