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裕一转头见这新来的老头竟然敢让人关押自己,又是大骂:“宗泽小儿,你敢关我!不过区区府尹,别不识抬举,少拿鸡毛当令箭!要不是我叔父,你这小小六品官……”

赵仲延赶紧把粟裕的嘴捂了起来,几个人将他架到监牢。

府衙周围的百姓明显混乱起来,人群中爆发争吵,一人大声说道:“那人是府尹吗?真是粟大人把我们江陵府的粮食都运走了?”

“江陵粮荒这么久,官府为什么不放粮!”

“以前都说官府没粮,没成想是官家人监守自盗!这几个江南人送来的粮食究竟是哪儿来的?是不是我们江陵的!那贼人究竟是不是府尹?”

“你们快说呀!为什么不说话!”

此事态爆发便在一息之间,宗泽见势有不好,紧忙叫众人静一静,开口说道:“此案前情如何,我也并不知晓,今日我宗泽到此,任一方父母官,与诸位百姓约定,此案必定详查!”

老百姓又是一阵吵嚷,宗泽又高声说道:“如今粮食失而复得!今日这数万石粮食,就放到府中粮仓,按数入库,依次放粮!官府放粮几何,都明文张榜,烦劳父老乡亲监督!有劳耆老亲眼见粮入库!”

说着叫人赶紧把李大官人带来的粮食和兵器都收走,马车慢悠悠地走到粮仓,后面有一堆老百姓跟着。

宗泽看着始作俑者,咬牙说道:“东南商人远道而来,为我江陵府送上兵器粮草,实乃解了我等燃眉之急,尤通判,你且带着几位贵客下去歇息,待我处置一番,自当宴请宾客。”

李应等人对视一眼,也笑着告辞府尹,随着尤通判告退。

粟裕身边跟着的家人仆从则是一同被赵仲延带着士兵押入大牢。

宗泽收拾妥当这些事后便跟着马车队走到粮仓,在百姓亲眼见证之下收粮入库,又再三保证彻查此案,几番安抚百姓,而后官府施粥,紧急放了一批粮,之后才返回府衙,此时天色已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