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也颇为悠然自得,妻儿在身畔,今日师弟也来相陪,人生在世,便不奢求许多了。

陈文昭拿铁签子钩了个栗子出来,敲两下之后拨了外壳,送到师弟跟前的小碟里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怎么到如今还不成家?莫要小孩脾性,早日成婚,再生两个孩儿,才是过上了正经日子。”

徐观不知该说什么,“师兄往日里并不在意我是否成婚,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这些事来?”

陈文昭叹气说道:“是我的不是了,整日里不知在忙些什么,忙忙碌碌一场空,倒把你这正经事忘了,你若没个依靠,我百年之后也没法向恩师交代……”

徐观听了这话轻笑,“我要找谁依靠?”

陈文昭愣了半晌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,“我是说,你要是没个家室,没个知冷知热又知心的人,叫我怎么放心?”

说话之间有小黄门匆匆来此,召唤陈相公入宫。

深夜前来,必是有要紧事,陈文昭起身披了衣裳,就要往外走,徐观此时却忽然心悸,拉住了师兄的衣摆。

陈文昭回头看他。

徐观又把手放下了,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“……早去早回,如今时局不稳,你要当心。”

陈文昭说道:“不必惦记我了,你师兄我过了这个月都是知天命之年的人了,倒是你,和你说的事莫要忘了,也别不放在心上,有什么相中的就往前迈一迈步,听见了吗?今日就在我这住下吧,天晚莫要出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