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袁县令说道:“还叫我给老家写信?我上回写信叫你来宜兴城,已被我爷骂个狗血喷头!”
袁常棣说道:“那便别给祖父去信了,左右大堂兄在家闲来无事,每日里不是和嫂嫂游山赏花,就是和侄儿钓鱼看鸟,你直接给他写就是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袁县令深觉此法可行。
宜兴城中近一个月来十分热闹,不光城里边熙熙攘攘,还有周边乡下挑着扁担来城中卖土货的,每日清晨城门还没开,就能见在外面排了好长一队。
一个月之前,周边不知什么时候有流言传出,说宜兴城如今蒙受大灾,粮价飞涨,又经府尹确实高价收了几石粮食,是以频频有商人到宜兴来,想要碰碰运气,拿了本地粮食、杂货来此贩卖。
却没想来到宜兴之后,粮价确实高了几天,可随着来此售粮的人越来越多,价格渐渐往下跌,最终竟然比寻常价钱还低了!
众商人纷纷大呼来晚了,没赶上好时候。可价格虽然低了,却也不能再把粮食拉回去,只因他们走商来回两趟,都要有货物往来,才能有得赚,要是就把货这么拉回去了,岂不是赔得底掉!
外加宜兴城物价不高,此地又正好有宜兴好干货四样,分别是雪芽,豆腐干,百合干和鱼干,既是好味特产,价格又比别处低,走时带上一车,回到家乡再卖十分划算。
是以只要价钱还说得过去,大家伙都尽快把手中的米粮甩卖了,开始收新货。
有些商人还嫌城里价高,要自己捡漏,亲自挨家挨户去乡下收货的,这种商人自然要雇两个短工。
这宜兴城说来奇怪,竟然有专门雇短工的地方,还不是经大牙转手,而是在城北集市角落,有一处空地,上面用竹竿扎的牌楼,上书“人才市场”四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