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昭把杯子放在炕桌上,又皱着眉把学生按在炕上,老实坐着,问了他在想什么,而后说道:“你比种老将军如何?”

潘邓没有说话。

陈文昭说道:“为师从来没和你说过,是因为你懂这个道理,怎么现在又不懂了?一人之力成不了任何事,你急什么?天塌下来要砸一块砸,单砸你一个不成。”

潘邓有苦难言,他看着窗外春和景明,谁在这样繁华的汴京城,在这个时代全世界当中首屈一指的热闹都市之中,会无端端想到它在几年之后就会破碎呢。就像他在前世的和平年代,任谁也不会凭空觉得几年之后战乱将至吧。

谁能想到天会真的塌呢?

潘邓叹了口气,冷静下来,此前去东平也是为了东平百姓,东平纺织坊。人生在世,他之力歹,却不会放下任何一个,东平如此,江南如此,梁山军如此,如今国难将至,他已不是一届白身了,北地他也愿去看一看,他说道:“若陛下再派大军北上,我愿请命。”

陈文昭叹道:“随你吧。”

童枢密使回归,枢密院众人久没见上官,自然要前去拜见。

枢密院中人也都想得周全,想到楚国公前阵子被封了同知枢密院,虽一直没来院中上值,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总得记得,一人提议不如先去找枢密副使,待会儿一同会见童枢密使,免得失了礼数。

几人一拍即合,大清早一同到达楚国公府,潘邓听明来意,正好也想见见童贯,便欣然前往,却没想半路之上被小黄门拦截,急匆匆把他带到御前。

小朝会声音嘈杂,潘邓皱了皱眉头,见御座之上皇帝瘫在椅子上,张宝正给他扇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