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病了给看病,墙坏了补墙,官府也明白你家不易,可工坊得开!昨天府衙已经找过雷家的人,人家雷家马上就响应了官府的号召,过几天就重新开坊,把以前的雇工都找去上工!”

“雷家?雷方平?我的大老爷,他家是卖醋的!他就算是一天酿一百坛,一连着酿十天,能用多少本钱?我家是造船的!这能一样吗?”

两人又吵了许久,那男子才出了门,一脸的又气又丧的模样,李应定睛一看,是润州府罗氏造船厂的东家。

又轮到李应去见主簿官。李应常年走南闯北,从淮南下江南第一个落脚地就是润州府,他来过此地十几次,以前也见过白主簿一面。

白畅春知道此人是潘节度使带来的,又是东平府那北方有名的大府来的,要在润州建厂恢复生产,怎能不看重?见李应之前还特地回屋里拿木盆装了冷水,绞了帕子,拿帕子擦擦脸,又沾水抹抹头发,把头发都别进幞头。

等到神清气爽回到正堂,刚一见李应,便觉此人气度不凡,二人拜见过后,又觉眼熟。

李应笑道:“白大人可还记得我?政和二年我曾到过润州府,想要带一批干货北上,遇到了些麻烦,请家中下人来府上拜见,正是足下慷慨援手,为我解围。”

白畅春一下就想起来了,“哎呀!是你!李大官人!”

李应拱手笑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
二人相见自有一番叙旧,李应也没忘了正事,与他说起府中白石矿与白土矿矿产丰富,正好可以用来做水泥。一来可以建造房屋,二来可以修补城墙,三来也能为府中百姓增加工作,这四来……

李应凑到白主簿跟前,和他说起了东平府纺织坊自建坊以来,运作下去一年能交给官府多少税银。

说得白畅春眼中冒金光,头晕目涨,缓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倒不是为了税银,主要,主要还是为府中百姓提供生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