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昭见学生老实了,心道这是个讨债来的,却也颇为孝敬,没讨到他身上,讨到师祖身上了。

能怎么办呢,学生收都收了,还能将他逐出师门不成?只能拿着礼品,替这学生去徐宅找师弟了。

徐观听闻此事,颇为诧异,随后笑道:“那我也只得陪这一遭了。”

陈文昭骂道:“兀那小贼,惹是生非!他已知理亏,不敢来见你了!”

徐观皱眉说道:“师兄怎还怪起学生来,学生游学必有师友相从,东汉郑玄从马融游学,马融从挚恂游,你叫他少年人自己去那蛮荒之地,良师益友不在身旁,他发怵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他话音一转“不过谁叫我两个是师兄弟,便替师兄走这一回了。”

“你惯会说他好话。”

徐观叹了口气,“师兄却想错了,如今你已拜相,朝中却没人能支应,当年同窗与师父故交大都远离官场,你一人在朝堂之中,师侄担心也是难免。”

“此次出使虽说路途遥远,但此机缘也是难求,旁人尚且要左请右拖,登门献礼,潘著作想来也是怕日后自己对老师难有所助力,才举荐同门罢。”

陈文昭见师弟这么通情达理,自己也内心宽敞起来,那种对不起老师的愧疚感终于减轻些许,说道:“此去路远,你多保重,你师侄还小,多照顾他。”

徐观点头应下,“此次我二人前去,你之立场也明晰,皇帝心知便可,蔡相反对此事,你莫和他硬碰硬。”

一干人等杂七杂八地准备了一个多月,预计四月份从开封府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