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老扶着少年人的手站起来,说道:“你看,我就说吧,大人也没睡呢。”
潘邓:“……”
范老前去通报,徐观怕是出了什么事,让二人进屋,两人走进屋里,潘邓见师叔手里拿着油灯,正把那灯放在几上,要掀被下床。
他赶紧走过去把人摁住,“别起了,别起了……”
徐观坐在床上看他,潘邓这才见师叔披散着头发,身上只着中衣,比起平日俊美来多了几分柔和,他看了一会儿,才拿了圆凳坐到床边,把手中三个花灯提起来。
“深夜打搅,唐突师叔了,只是今日扑得三个花灯,见各个可爱,想来送给师叔一个。”
他手里拿着兔子花灯,莲花花灯,还有一个小狗花灯。
“师叔看哪个好?”
徐观见他头上戴着厚帽子,身上也穿着厚袄,外边披了大氅,脸上被冻得红红的,面上带笑,双眼晶亮。他又看向那三个小花灯,看了半天,指了一个。
潘邓笑道:“我想师叔也会选这个兔子的,我见师叔画过玉兔呢。”他说着看向这屋里,见有摆蜡烛的灯台,就将那蜡烛拿下来,把花灯提手插上去,叫那灯在空中悬着,似屋中明月,甚是好看。
潘邓又回到床边,把那烛火熄了,他带来的三个小花灯就亮眼了些,“打搅师叔了,我这便回去了。”
“我叫范老给你收拾房间,你今晚在这住一晚吧。”
潘邓摇摇头,“回到我家也没有多远的路。”他见徐观坐在床上,披着被子,笑着说:“师叔快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