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老好不容易找的理由,被主人一个个反驳回来,内心也要动摇了。

徐观说道:“他是个少年人,平日里爱热闹,在这东京又没多少认识的人。我既然和师兄同出一门,与他也有同门情谊,因此自然爱来我这里,却叫你想差了。”

范老嘟囔道:“只叫我想差了,却没叫大人你想差,每回潘著作来都乐呵呢,不然我费力扎灯作甚。”

徐观说到:“待到改日,我再把此灯送给他吧。”

改日?改日就不是上元节了!范老看了看自己手中大公鸡灯,美好的希望也烟消云散了。

他拿着大公鸡灯回到自己屋里,黯然神伤,想着老爷对自己有恩,少爷也从小看到大,如今却要见少爷后半生孤苦伶仃一个人,怎能不让人伤心?

他在屋里独自感怀,待到夜深,临近子时,却听敲门声,范老前去开门,见潘邓提着灯,笑呵呵的问他:“师叔睡了没?我这好几个灯,你去挂在他门前。”说着把手里的灯递过去。

范老说道:“没睡呢,没睡呢,潘著作快进来,外面儿冷。”说着把潘邓迎进院里来。

潘邓说道:“夜已深了,怎好打搅师叔?只将这灯挂了,我便回家了。”

范老却拉着他往院深处走,“怎好叫您来了就走?天太冷了,到屋里暖和暖和吧。”

一路走到徐观卧房门前,潘邓见屋内已经全黑了,知道师叔已经睡,悄声说道:“莫要……”

却见范老左脚绊右脚,一个不稳跌了一跤,手中提灯磕在那院中小香炉上,哐当一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划破夜空。

潘邓赶紧扶老人家起来。

过了片刻,那屋里点起点点烛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