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致虚出言劝道:“诸位举荐贤才,皆欲擢升有才之士。彼二人当时诚有才也,谁能料想今日之局面,还是莫要因此二人而累及无辜。”
赵佶坐在主位上,比前些日子沉默寡言了许多,众位议事完之后,只说“退朝”,并未言其他。
郑居中又几次欲借此事压垮蔡京,蔡京自知理亏,没有过多辩解,赵佶也并未表态。
九月郑居中母丧丁忧,蔡京复相,三宰之中蔡京为太师,将余深加太宰兼门下侍郎,陈文昭加特进,少宰兼中书侍郎。
执位依旧是原班人马,有王黼,白时中,李邦彦,范致虚,何执中等人,至此政和七年九月,二府再次换动。
陈文昭年纪轻轻当了宰相,虽不是三宰之首,却也风光无限,当天祭拜先师,潘邓也和老师去了京畿范稹的墓地,见了师祖,磕头跪拜。
回家之后,陈文昭先给岳丈写信,告知此好消息,又给几个同年,曾经的同僚,以及当年师父的友人写了信过去,昭告天下之后,拿册子写了族谱,把自己放在当头第一位。
潘邓迷惑,问道:“老师要另开宗族?”
陈文昭颇为得意,“我本出身寒门,乃受范公赏识,做了他的学生,才挤身官场,如今做了宰相,光耀门楣,自该让后代沾光。”
陈老师平日里并不提及妻儿,潘邓一开始还以为老师是个单身贵族,后来才听说老师有一子,名唤狗儿哥,今日见老师写族谱,凑过去看见师娘名讳,又见了狗儿哥的大名,唤做陈达。
陈文昭说道:“我并不常提起,只因岳丈也是元佑党人,近些年在家赋闲,你师母往年来随我四处奔波,前两年生了场病,不能着凉,如今住在岳丈家里静养,看着狗儿读书,等再过两年便让狗儿来东京上学,你也有个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