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学徒在书坊里叽叽喳喳,“白师傅,这个煮黄木头的锅已经一个时辰了。”

白染匠就过来把渣滓捞净,再把煮出的带深红色素的水盛出来,等待晾凉。

“白师傅,这边蓝色的凉了。”

白染匠又把一把白色粉末倒进去,一顿搅和。

“白师傅,这个前天就开始晒了,是不是干了?”

白染匠又过去看看,“是干了。”说着拿了铲子把结块的颜料从油纸上铲下来,收集到一起,开始过筛研磨。

“白师傅,这个我来吧,这个简单呢。”一个小学徒说道,“师兄那边熬好胶了。”

白师傅又去看胶,见这小子盯着石花菜,直流口水,“师傅,咱们中午吃这个吧,没吃过呢,我听吴行首说好吃。”

白师傅瞪他一眼,“就知道吃,这是东家的东西。”

说着话潘邓从门外进来了,“想吃石花菜?吃吧,今天我在你们这吃午饭,中午加菜,叫你们房掌柜掌勺,他会做这个,别人不见得会做呢。”

坊内的小子们都欢呼起来。

这石花菜潘邓当初在明家吃过一次,是跟着那五百枚鲍鱼来的密州土仪,后世拌凉菜里叫“神经末梢”的便是。小小一颗菜里琼胶丰富,既好吃又好用。

白染匠过来招待,潘邓说到:“我听说发明了新印刷术?”

白染匠呵呵笑道:“说不上新,染布的法子,从前没在印刷上用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