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里就他和母亲两个人,母亲年事已高,也做不了太多的农活,他自己一个人种地,着实是费劲,左右支应不开,好农时就那么几天,这边的地按时下种,那边的地就要晚;这边的地锄了杂草,那边的地又疯长,年年下苦力也不见得能有好收成,往年种种,不堪回首。

如此一来倒真不如租给别人,每年能收一份租钱,自己做些竹编手艺,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起来。

“王哥,等我回家和母亲商议。”

王全一愣,“哎好,你回家和娘子说,秋收过后,田里剩了秸秆,留给你们过冬。”

说话之间已到了城门口,守城的人已经认得他们,翻看了一遍,便让他们一伙人赶着牛车进城,他们身后的那伙马车却被盘问了许久。

樊东家家人拿了路引给守城士兵看,明说了是来看球赛的,守城士兵盘问一番,将这几人一一问过,这才放行。

那樊东家和自家小舅李元延已下了马车,步行走在街上,两人连客栈都先不找,率先去了东平湖边。

远远望去,一个大牌楼出现在眼前,上书,“全国蹴鞠看京东,京东蹴鞠看东平。”

那李元延似吃了一个酸杏一般,脸皱在一起,颇为嫌弃,“这山东河北人,真村气!”

旁边有人听了便瞪他一眼,说山东便罢了,连上我们河北作甚!

樊东家却笑呵呵地说:“我读着挺好,又好说又好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