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胡说什么?给钱文书送的能跟咱一样吗!”旁边有人给了他一个爆栗。
钱文书说到:“把东西收好,都放那儿像什么样子,待会儿叫大人们看见了不庄重。”
心中却道,那潘押司早两天就把稿酬送到他家了,还约了下期的稿子呢。写什么哟,真是愁煞人。
潘邓早起就开始收礼单。
冯主簿派家人给送了中秋节礼来,月饼咸肉,中秋佳果,几坛鲜酿,一箱衣料,几双家中女眷做的靴子,并捎了信件,告诉他阳谷县令已被革职查办,新县令不久就会到任一事。
潘邓也给准备了回礼,特地在无声诗社买了西位画师张凤观的大作,一联四幅的四君子图,给主簿兄弟堂中添彩。画都装裱好了,那家人驾着马车回家去,画框露出马车窗一大截。
又捎了给自己干儿子冯家三哥买的小玩意,笔纸,给嫂夫人买的时兴衣料,再放了几本《京东蹴鞠广昭示》,回信说自己这里都好,有劳兄弟惦记云云。
又陆续收了那县丞,李家庄的节礼,也都一一回礼。
待到中午,潘邓叫房掌柜给他找了两个伙计,拿着竹筐装的谢礼装满了一车,去了无声诗社。
古代文人重礼,无论是求画还是求文章,酬劳上只给现金而没有礼品是不尊敬的,正所谓不论何人意欲索画,必付丰资并致书一封,古人谀墓得金,书碑酬绢,当必有交接之礼,岂余卖画,形同市侩乎。
因此要送上现金,画具,画家需要的东西,考虑到那无声诗社那几个画师和学徒都比较缺钱,所以就送了些实用的东西,就当是资助画师团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