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有仁瞪着眼睛看面前的俊美青年,“这么说来……你这年轻的人,竟然要有师侄了!”
他又想想,“……不过这事儿不好叫别人听见,我记得前些年好多人想要把自家子侄塞给文昭兄做弟子,他都没收!”
徐观敛着眉眼,“师兄自那年做了京朝官,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在外公干,三年一任,天南地北的,那些小衙内哪个受得了苦。如今他看中了个小弟子,若是能收下,叫他孝敬膝下,我这作师弟的也心怀甚慰。”
米友仁点头赞同,“确是此理。”他手里拿着彩印册子颇有些爱不释手,在那彩封上摩擦着,“他怎么单给了你这一本?是不是在咱们汴京没地方卖?若是如此,我家中有几家书坊,放到我家寄卖也可。”
徐观道:“这份只是个样子,还没印那么多,师兄给我送来,是在叫我帮他写文章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这也不奇怪了,请翰院徐编修写文章,定能为这小报增彩不少。
米友仁把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,指着那片空白说:“难不成叫徐贤弟写这当头的告示?”
徐观笑着摇摇头,“我怎能写这当头一篇,这篇自然是师兄来写。师兄来信与我说,叫我写篇汴京人蹴鞠,备了一版四页空白与我,我这正愁不知写什么好呢……”
他拿了案几上几篇废稿,“我写文素来不爱长篇大论,写了几篇都不太长,他这报里的小字又很小,我算了算,凑不够版面。”
“这有何难!”米有仁脱口而出,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过高,又放低了音量,“贤弟有所不知,你看这几页……”
他翻开册子给徐贤弟看,“这个,这个,这都写了画师名字,这位叫凌文远的,我曾听过,是那琅琊画派的画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