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西门庆目眦欲裂。

“诶……罢了罢了……”冯主簿伸手阻拦,“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屈打成招,不好,现在人也到齐了,咱们不如就开始吧。”

实际上本朝规定嫌疑犯每二十天只能打一次,不如攒着判完再打。

县丞冷哼一声,“既然主簿为你求情,这顿打权且记下,左右典吏,备好纸笔,本官这便开始断案!”

两个典吏官在案前铺好了纸笔,准备记录。

“潘邓,你即是本案主告,便说说你因何状告西门庆。”

潘邓上前一步,双手一揖,“县丞大人明察秋毫,昨日,县尊大人当众揭发西门庆借尸讹诈,可这既不是西门庆第一次讹诈他人,小民也不是唯一的受害者,县中乡亲被讹诈者凡几,小民等今日联袂而来,共诉其恶行,以求昭雪。

小民要状告西门庆三大罪状:

其一,欺压良善,横行乡里。西门庆仗势欺人,讹诈乡亲,良田旺铺,无一幸免。今日陪同小民前来告状的诸位乡亲,皆受其害,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

其二,目无法纪,暴力犯禁。西门庆胆大包天,雇佣力士,指使家人械斗,打伤无辜。徐家两位少东,惨遭毒手,一人断腿,一人目不能视,徐家长者因此气急攻心,上月病逝。家产被西门庆鲸吞,两位少东家破人亡,此等惨状,令人不忍卒睹。

其三,夺人宝物,贪婪无厌。王鹏举家中珍藏苏学士画作,乃传家之宝,竟被西门庆觊觎,公然抢夺。此等行径,天理难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