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邓冷眼旁观,“西门官人做什么在公堂之上如此高声,难不成保正揭了你的底,让你诬陷不成,恼羞成怒了?”

西门庆豹眼环视,发出一点狠意,“兀那小子休要猖狂。”

潘邓怎么会怕他,“你竟然敢在县尊堂上威胁良民?你借着杜大的死诬陷我家,跑到我店里打砸作乱,毁坏我家家产,操弄死尸,制作假证,搬弄手段,栽赃讹诈,你将大宋法律置于何地,如此为非作歹,横行乡里!是谁给你的底气!”

“够了!”县尊呵斥,八风不动的脸上也出现了怒意,“西门庆,你可知杜大早便死了?你和这杜二是什么关系,要你做这苦主,为他出头!”

西门庆感受到了县令的怒意,也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暗示,便知此时只好自扫门前雪了,他连忙回话,“回老父母,小民不知道那杜大早死了,是杜二找到小民府上,言说王婆茶馆害人性命,又担心自己势单力薄,听闻小民向来慷慨仗义,便请小民同往,一同主持公道。老父母明鉴,小民也是被这个黑心的贼骗了呀!”

杜二气得浑身发抖,但是看着西门庆看他的眼神,恶毒锋利,他又什么都不能说。

县令一拍桌案,“兄长身死,你不好好安葬,反倒做出以尸讹诈这等罔顾人伦的丑事!杜二,你可知罪!”

杜二有冤难申,有苦难言,在县令和西门庆的注视下,只好认了罪,县令乾纲独断,判他徒三年,杖六十。

衙役把他带下堂去,那杜二被拖着走,看着县衙离自己越来越远,恐惧越来越深,终究忍不住喊了起来:“冤枉!冤枉啊!冤枉!”

衙役赶紧的把他的嘴给堵上了,只留下都来不及看堂上,一溜儿的回头看他的衙外百姓,齐齐打了个冷战。

县尊大人断案有方,正是官威愈盛,“潘邓,如今杜二已然伏法,你还有何话讲。”没事赶快退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