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稍微气顺了一点,但还是没有好脸,“怎么的你就没干娘了!你小子你咒我?”
“干娘身子骨硬朗,肯定能长命百岁。往常都是我生病,干娘照顾我,今天反过来一遭,我才知道,不光这生病的人不好受……”
王婆有些心软。
“干娘你答应我,以后别做这一行了。”
王婆到底是不想听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的话,“你还想管你老娘?!你老娘从小到大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没被人管过!你想管我!”
潘邓也生气了,“你算什么干娘!你不心疼我!”
王婆听了这话犯了急性,冲他吼,“你个没心肝的,我白养你了!我还不心疼你!”
“可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,你要是有了一点闪失,我要是没了娘怎么办!以后谁疼我!我就是看不得你生病!”潘邓起身,药也不喂了,把药碗哐的往板凳上一放,药液四溅,“我就不让你干!”
说完转身就走,把门一带,跑到院子里拿个长条凳从外边把门顶上了,冲门里吼,“你别想再干这行!”
王婆气的直打颤,拿起枕头来轮的生风,径直撇出去,那硬疙瘩不知是什么材质,直把门磕碎了茬口,掉在院里地上还砸出一个坑来,“贼猢狲!直娘贼!”
王婆气得呵吃呵吃的喘气,靠在床头上端起药碗来咕噜咕噜全下了肚,又把碗砸到院子里,痛骂了好一阵。
潘邓温了几锅水,将茶馆内外擦得干干净净,一挑门帘,从外面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,说是十二三,长得又瘦又小,脸蛋又黑又牙碜,唯有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精神又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