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使用些特殊的入梦手段,人们在匹诺康尼的梦中是不能伪装成他人的,无论是谁都得以真面目示人。

这也是家族对梦想之地的诸多安保限制之一。我一个通过打劫违法组织老巢入梦的偷渡客,实在没空去找什么更高端的入梦方法,自然做不到直接改变梦中的面貌。

好在假发、面罩之类没有丝毫科技含量的朴素伪装物品还能使用,但到底也有被识破的风險,此地不宜久留,我思忖着。

“回酒店。”环顾四周,我很快做好决定。

回的自然是梦中的酒店,现实中那个外面不知道多少势力守株待兔呢,不说我的身体不在那里根本出不去,便是真能从这里的入梦池出去,我也是万不可能此时暴露自己的。

谁知道翡翠看到后会把我抓住剁成几段?(害怕无助瑟瑟发抖)

与现实中沉睡了无数游客的白日梦酒店对应着,匹诺康尼的美梦中也有一座白日梦酒店,同时它也是大多数通过正规途径入梦的游客在梦中“醒来”的第一站(显然不包括偷渡客)。

为尊重客人隐私,酒店房间毫无疑问是这三步一个家族成员的梦里最有可能的,既安全又没人监视的地方,就算这个房间存在在梦境里。

绝佳的拷问地点,我覺得我这个逻辑完全没有问题。

所以为什么砂金作为被审问对象此时还能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摇晃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红酒杯,看起来心情輕松闲适。而身为高贵的审问者的我却只能抱臂冷眼站在他对面,带着十二分的心情不美妙。

显然,在我的努力下,我们一路避人耳目顺利回到了砂金那有着“幸运的楼号,幸运的楼层,幸运的房间号”的豪华套房(梦境版),然而从进门到现在十分钟过去了,除了酒杯他啥也没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