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应想了想,指向莲池中那几株新移栽的粉金火莲,那是哪吒当年强行“装饰”七苦殿留下的,被她偷偷移了回来。
“想看看它们能不能活。”
“好。”
师徒二人便挽起衣袖,踏入池水中。
观音教她如何梳理被天庭浊气侵染的莲根,如何以灵力温和驱散淤塞,如何引动紫竹林最纯净的生气去滋养,与应学得专注。
午后的紫竹林,光影慵懒。
观音常在竹荫下设一张小小竹案,置新沏的清茶与几碟灵山特有的素点心:或是清甜的竹实糕,或是带着莲香的酥饼。
与应会捧着茶盏,听师父讲一些古老的佛经故事,或是灵山深处的奇闻异事,有时,她什么都不想听,只是趴在竹案上,看着师父专注地誊写经文。
观音的侧脸在竹影下显得格外柔和,与应看着看着,眼皮便开始打架,最后竟真的伏在案上沉沉睡去。
梦中,她能感知师父将带着檀香与竹叶清气的薄毯覆于她身,那温煦的暖意,将她轻柔包裹。
这便是她在灵山的日常。
简单,宁静,充满了被珍视的温暖。
观音鲜少再提菩提子,仿佛它们从未存在,与应亦将它们小心收在一枚小小锦囊中,贴身安放,暂不去想那沉甸甸的抉择。
唯有夜深人静,独卧竹舍,听窗外风过竹林的呜咽时,心口方泛起细密的刺痛,那痛楚提醒着她,昆仑的风雪并未远去,天庭的红烛依旧在记忆深处滴落着凝固的烛泪。
每至此时,她便披衣而起,行至莲池边,池水在月华下泛着幽蓝微光,那几株被精心照料的火莲,于夜色中静静舒展叶片,透出点点顽强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