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琪站在广告前,指尖轻轻摸过他的名字,挺好的,郑禹胜真的一直在走向他本来应该拥有的的世界了。而她,还只是个不确定会留下多久的旅人,她没有去大学路,而是提着豆腐回屋塔房,门口有一点雪,她踢掉鞋上的冰粒,刚要推门进去,忽然有一个人影挡住光线。
郑禹胜穿着一件黑风衣,围着深蓝围巾,头发剪短了,侧脸的线条更明显,从眉骨到下颌,像是已经习惯在摄影机下表达情绪的脸,却在这一刻,没有表情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低头在门把手上轻轻绕着指节,谢安琪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,是他先开口:“这地方我想搬回来。”
谢安琪嗓子干哑:“为什么?”
郑禹胜看她一眼,嘴角像动了一下:“不为什么。”
然后他提着一袋咖啡,走了进去,她没有跟上去,站在门外那几秒钟,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她熟悉的郑禹胜了。
或者说,他变成了她更不敢靠近的那种人,成熟、锋利、习惯被注视,也擅长回避情绪。逐渐靠着那个走向中年的他。
……
当晚谢安琪没有再去他那边说话。但她在厨房做豆腐汤的时候,还是习惯性地盛了两碗。那一碗她没有送过去,只是放在自己的桌边,像是陪着某个不在场的旧人吃饭。
她一口口咽下汤,舌尖被烫到也没出声,风吹过窗户缝,外面的雪越下越密。她忽然有种感觉:这一次穿越的时间线,和前几次不一样了。她的出现没有让他惊讶,反而让他更冷静、更像是早已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