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过去握住她的手,轻轻摩挲几下,她没有反应,他忽然有些心慌,心底像有某根绷得紧的弦,在雨后静夜里被无声拉开。
“你是不是
太累了?”他低声说。
谢安琪没有回答,他靠近她的额头,轻轻碰了碰。
“我会在的。”他说,“你醒来还是会看到我。”
这一句话,他没有多想,只是本能地说出口,说完他便闭上眼,试图说服自己进入梦里,但脑海中却总有一个模糊的画面在浮现:她在早晨的光里轻声对他说再见,然后消失在人群里,再也找不到。
那画面并没有发生过。但不知为何,他就是无法挥去,郑禹胜翻身抱住她,像要把她紧紧留在这一秒钟的时间带里。
外面风吹过玻璃,咯咯作响。
清晨四点左右,城市还在睡,屋塔房静默如水,郑禹胜终于沉沉睡去,谢安琪身体没有动,但指尖在那一刻,几乎不可察觉地轻微抖动了一下。
她在梦里,梦见自己站在一条空旷的隧道前,风从远处呼啸而来。她知道那不是风,而是时间的倒卷,她在风中站了一会儿,最后伸手抚了一下胸口的项链,她说了一句只有风能听到的话:“对不起,但我真的想过要留下来。”
然后,她迈出脚步,朝那条隧道的深处走去,城市的夜静静闭合,而一个人,悄无声息地,再次穿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