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广播社有个学姐说在片场采访过他,说他人很冷,但下戏以后突然笑起来很好看,还主动给工作人员倒水什么的,然后她拍了照片,我看到了,跟你很像,主要是你穿的衣服也跟她一样。”

谢安琪没说话,只是把笔帽扣好,微笑着摇摇头。

她知道郑禹胜是什么样的人,但听别人提起时,她还是忍不住悄悄高兴。仿佛他不是被世界关注,而是被她以外的另一群人看见。

午休时,她坐在图书馆外的台阶上吃便当。

那便当是随便买的,米饭团外皮有点焦,配的鸡蛋太咸,但她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像在品味记忆。阳光打在她膝盖上,她眯着眼,轻轻摇头,把脑袋靠到身后石柱上。耳边是风声,是路人谈话的碎片,是广播室在试播的录音:“本周校园电影节将在大学路某剧场举办……”

她忽然睁眼,转头看向播音室楼顶飘扬的旗帜。

“大学路……”她低声重复。

如果她没记错,那是后来,她在未来某一天偶然点开一部老电影资料时看到的文字注脚:“1994年,郑禹胜首次参与独立短片拍摄,拍摄地点位于大学路某小剧场。”

她从未确认那一部短片里是否真有他的身影,只记得那一秒有种奇异的晃动感,仿佛她曾亲手递给过他一瓶水,或按下过摄影机的快门。现在时间尚未到达那里,郑禹胜还只是那个每天下戏后回屋塔房陪她吃晚饭的男孩。

但她已经开始害怕。她开始害怕,这一切是不是注定将向某一个时间节点崩塌。

下课后,她刚走出教学楼,就看到校门外靠着围栏站着的人影。郑禹胜穿着深灰衬衫,袖口卷起,脖子上挂着一副墨镜。他像刚拍完一场定装照,还没完全退出角色。谢安琪有点不敢走近,怕自己的存在破坏了什么。

可他先看见她,眯了下眼,抬手朝她招招手。

谢安琪走近,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