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它好像很熟我们。”她说。

“也许是上次你偷偷喂它吃我的面包。”他语气轻缓。

谢安琪笑了,站起来的时候,一脚踩到铺路的水渍边缘,险些滑了一下,郑禹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低头,额头抵了下她的额头。

“你走路还是这么不看地面。”他说。

“我是在看你。”她小声反驳。

“你别一直看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怕你一眨眼就不见了。”

这会阳光已经倾斜,河水边的人影稀疏,偶尔有骑单车的孩子从身边呼啸而过,带起一阵风,擦过他们衣角。谢安琪拉着郑禹胜的手,低头看两人的影子在水泥地上重叠,像一对几乎贴在一起的剪纸人。

“我们影子这么近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
郑禹胜低头看了看,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收了收手,指节与她的掌心紧紧贴住。

“那你以后……要是变红了,有很多人喜欢你了,还会记得这种时候吗?”

她问得像玩笑,却又像认真地想知道答案。

郑禹胜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停下脚步,站在河边那座低矮的栏杆前,望着远处暮色中晃动的河面,像在认真思

考。

“会。”他说,语气温和却笃定。

“记得什么?”

“记得你带我去拍的那张照片。记得我们两个人,在这条没有人注意的河边走过。记得你一边走路一边看我,不看脚下。”

谢安琪没说话,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,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小小的合照,拿在手里,对着落日的光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