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的呼吸声。他们就那样站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,却都在心底默默答应了什么。
那天晚上,屋塔房的灯没有关。谢安琪洗完澡出来,看见郑禹胜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那张写着我会等你的便签,指尖慢慢摩挲着。
郑禹胜听见她脚步声,头也没抬,只是把那张便签轻轻放回桌角。她走过去,在他身后停下,低头看着他微垂的侧脸,想伸手,却迟疑了一瞬。
“你是不是很怕……”谢安琪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缕风。
“嗯。”他没有回头,只是应了一声。
“可我也怕。”她抬起手,缓缓放到他肩上,“怕哪天再醒来,就不在这条线里了。”
郑禹胜身体轻轻一颤,没说话,只是缓慢地把她的手握住,拉到自己胸口。那里的心跳很快,热得像要从皮肤里涌出来。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,指尖都被他捂热。很久以后,他终于抬头,眼睛里带着浓重的夜色。
“以后,不管我多晚回来,都要留这盏灯,好吗?”郑禹胜轻声说。
她愣了愣,随即点头,鼻尖有些发酸。
“留着灯,就算不在屋里,我也会知道你在等我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压着一种想了很久才敢说出来的坦白。
谢安琪走到桌边,把那张便签重新拿起来,轻轻展开,看了一眼后,抿唇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,笑里带着水光。
郑禹胜起身,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便签,重新夹进书里,动作小心得像在放一颗心脏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抬头看他,眼神温柔得像月光。
郑禹胜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,闭着眼,呼吸缓慢而沉稳。
他们一起坐在矮桌旁,桌上摆着半杯温水和一小碟蜜饯。
“小时候,我很喜欢晚上。”她忽然开口,捻着一颗蜜饯,语气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