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只是随便写写。”她本能地避开目光。

他慢慢走到桌前,伸手把她压在书页里的信纸抽出来,动作很缓,却不容她反抗,谢安琪想伸手去抢,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。

“别动。”他语气很轻,却不带任何商量,他低下头,读那几行字,目光一点点变暗,指节发白,像是捏碎了什么。

“走……走?你还是要走吗?在还没有离开的时间里总想着要走?”郑禹胜抬起头,声音颤着,却压着一股即将溢出的情绪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慌乱地开口,却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堵住,郑禹胜一把捧住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,呼吸急促到几乎打在她脸上。

“你还在想要走……还在写这些如果,假设,假如……”他咬着牙,声音压到极低,谢安琪想解释,可只要一对上他那双红得要滴出水的眼睛,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,郑禹胜松开她的脸,却立刻抓住她的手,把她按到桌边,重新拉过一张信纸。

“写。”他说。

“什……什么?”她愣住,声音发颤。

“写你会留下。”他盯着她,眼底像藏着一场暴风雨,“写你不会再走,写你会让我找到。”

她看着他,呼吸完全乱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。

“快写!”他声音忽然扬高,却带着颤抖,像是终于破了一个口子,把藏了很久的脆弱全倒出来,谢安琪看着桌上的空白信纸,手被他攥得发疼,却没有挣脱,过了很久,她颤着手,慢慢写下几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