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禹胜没有走近,只是默默看了两分钟,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朝他这边看了一眼,但她没认出来,他也没动,那天风很大,他回去拍戏时鼻尖是凉的,眼睛却发热,助理问他是不是感冒了,他笑着说:“不,我刚好路过春天。”

某天下午,谢安琪一个人在图书馆整理论文材料,隔壁桌的两个学妹在聊天:“你看这个账号发的拍摄花絮,郑禹胜在现场对工作人员特别有礼貌,好感又提升了。”

“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是灯光助理,说他从不摆架子,还会主动帮忙搬设备。”

“可是他真的不来上课欸……”

“就当他是学校挂名广告吧,至少能吸点人气。”

谢安琪听着,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,她知道那是事实,郑禹胜已经变成许多人谈资中的他人故事,一个高不可攀的、神秘的、介于真实和幻想之间的人,她却是唯一一个每天能和他说晚饭要吃什么的人,这种落差感,有时比穿越时空还真实。

其实谢安琪曾经也是会偷偷点开评论区的人,看到别人说他不敬业,玩票性质,表面温柔其实冷淡,她会心跳加快,甚至下意识想去解释。

可最近她不再点开了,不是因为不在意,而是终于意识到,真实的相处远比解释别人不认识的他更重要,他喜欢喝温水,怕辣但又嘴馋,他工作时神情专注,洗澡前喜欢点香薰,他会记得她说这家泡菜汤不错,也会在深夜拍戏结束后悄悄带回来。

这些,外人永远不会知道,她也不需要别人知道,因为他是她的,不是他们的。

某天晚上,郑禹胜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,谢安琪还醒着,坐在沙发上做报告,他换完衣服走过来,手里拿着冰镇好的苹果切片放在她面前,她接过,吃了一片,咬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