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琪走在她们后面,没有插话,她听见这些声音像轻盈的雨滴落进脑袋,却没真正沾湿她的情绪,她知道,郑禹胜不是那个会在课堂上和人合照、迎合流量的类型,他来选这门课,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像个普通人,只是,这种像,在现实面前总是太过脆弱。
“你今天听懂老师讲的模型图了吗?”一个朋友小跑几步追上她,谢安琪侧头看她,微笑摇头。
“那我们下午要不要组队做一下课题?”
“你来定主题吧。”
朋友看她神情平静,以为她心情好,打趣道:“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晚饭吃得好所以今天状态特别轻松?”
谢安琪愣了一下,轻轻一笑:“可能吧。”
这种对话像贴着她皮肤的雨水,轻快、浮浅、不会渗透,但她还是会应和,因为她知道这也是现实的一部分,而在这些现实里,郑禹胜并不属于任何话题中心,她也不属于那些流言里谁喜欢谁的简化剧本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郑禹胜在课堂上仍旧挂名,但他的名字,已经被大多数同学当作不存在的编号跳过。
谢安琪却在某种程度上开始习惯这种他不在但在场的状态,像是他留在她房间里的发圈、牙刷、写了日程提醒的便签纸,她每天回家时仍会在门口脱鞋、顺手摆好两双拖鞋的位置。
有时还会不经意打开冰箱,看他有没有补充新口味的牛奶,他们之间的联系,并不靠频繁见面维系,而是靠每一个细节中,那种仿佛他一直在场的熟悉感。她甚至觉得,这种状态,比说一句我想你更稳定。
没人知道,郑禹胜曾经偷偷来学校看过谢安琪,那天他在拍摄空档请了一个小时假,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站在教学楼对面的咖啡车旁,他看见谢安琪从楼里出来,和朋友一起说笑,神情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