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你到登机口?”

“不用了,怕你被拍。”

“那我等你进了再走。”

“也不用。”她说得轻松,像是日常寒暄,但下车时,她还是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别迟到,剧组应该很紧张。”

“好。”

谢安琪合上车门,开着车就离开了,直到在机场候机闭目养神的时候,她还记着一些回忆,谢安琪有一个很熟悉的梦境,梦里他们回到卧室。床是那张大平层主卧里标准的双人床,床头灯还亮着,暖光映在床单上,柔和得像黄昏。

谢安琪坐在床沿,低头脱袜子,郑禹胜走进浴室洗漱,水声细细落下,像极了哪天清晨屋塔房外的雨。她躺下时,他刚好走出来,关了灯,只剩床头一点余光。

他躺在她身边,没有碰她,只是慢慢靠近,侧身看着她。良久,他伸出一只手,从她背后轻轻环住她。没有多余动作,也没有语言暗示。只是单纯的靠近。像是为了确认,她真的在。

“今天不用说话,”他贴着她耳边轻轻说,“我就很开心。”

谢安琪没有回应。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那天醒来的时候,谢安琪发现床的一侧已经空了,被窝还带着微微温度。她下床走进厨房,发现锅里保温着一碗白粥,旁边放着热好的小菜,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。

【今天七点出发,拍广告,晚上七点回。不用做饭,我打包回来。郑】

纸条写得很平常,连落款都像便签一样简洁,但她却看了许久,那种平静而有条理的生活方式,不是郑禹胜以前的样子。他过去的作息不规律,习惯临时决定饮食,也不常写纸条,甚至连告别都很少说清楚。

谢安琪看着那句我打包回来,心里忽然泛起一点湿意,他开始调整生活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也许就是从她走进他的屋子开始,这一日之后,郑禹胜开始有了准时回家的习惯。

拍戏结束,不再留下来和导演讨论太久的构图,也不再应付每一个酒局邀请。他甚至拒绝了两个通告拍摄后的饭局,只说家里有人等,剧组里开始有人议论。